10月下旬，中国人寿主办的“百岁风华”摄影大赛在社会各界引发热烈反响，本版在11月25日刊发的“百岁风华”栏目《和谐是福》一文受到了读者踊跃反馈和热切评议。本期“百岁风华”栏目向大家推荐保险营销员曾文东和她的大赛作品《生于1893》。

 

镜头记录者

 

当我见到曾文东的时候，显然她已经在雨中迎候了许久，她向我表达的热情和欢迎自然平实，一如我对她的最初感受，一如她的摄影作品《生于1893》。

 

作为凤凰县城地道的“土著”居民，凤凰这座伴随着曾文东生命修息与共的城镇，那些她最为熟悉和洞悉的人情风物依旧常常令她真切地动容，她学着并喜爱上用镜头记录下种种感动。

 

往日，曾文东穿行在凤凰古今交汇的街道上，比起这里的如织游人和闲适的住户，她的身影显得奔忙而急促。作为中国人寿最基层的保险代理人，曾文东的工作庞杂、琐碎、重要，她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展业业务，还兼顾着自己所在的整个营销团队的客户售后服务。尽管每日里与重重的公文包、工作袋相伴，但曾文东却不曾感到日子的呆板和干涩。因为有自己心爱的相机追随着她，使她收获和留驻了许多寻常生活里的光彩与心动。

 

也正是进入保险公司之后，真正激发了曾文东对摄影的钟爱和热忱。原先会计出身的曾文东最初与保险结缘时的身份是中国人寿的一位客户，因为对自己同乡保险代理人（现在自己营销团队经理）刘先莲的为人和工作精神的钦佩和尊重，赢得了她最初对保险的亲近与信任，在1999年，她被刘先莲成功增员，现今已是一名行走在寻常巷陌间的老保险营销员了。在伙伴们心里，曾文东绝对是一位不可缺少的人物，她不仅担负着团队伙伴营销中起承转合的客户服务工作，更是他们奔走在基层营销路上的记录者。无论是日常的早会还是公司里重大的活动，曾文东都被人们看做是最可信的摄影师，她的镜头为伙伴们和自己珍藏着营销路上的苦乐年华和可贵的记忆。

 

“原先我来保险公司是想做一名会计，但现在却成为最前线的营销员，我真的感到很幸运、也很幸福，我现在离不开我的工作，也离不开我的客户，我和我的客户相互依赖。”幸运、幸福、依赖，不善言辞的曾文东用一张张方寸之间的影像倾情地表达着。

 

“摄影是用相机创造美的过程，也是欣赏美的过程，爱生活，爱美，爱事业，爱伙伴，乐于分享，是我喜欢上摄影的原动力。寿险营销生活丰富多彩，团队活动中伙伴们动情地表现让我情不自禁地举起相机拍下那精彩的瞬间，每次大小活动记录下来，既鼓舞了自己也激励了伙伴。”曾文东爱上摄影的另一个原因，是曾经有一天看到画家黄永玉的一本《永不回来的风景》，让她感触很深，“想到几十年前我们凤凰古城的模样和以后的变迁，我为何不可以用相机把每一个时期的风景留下来呢？于是我就更爱上了摄影。”

 

摄影同样培育了曾文东发现美的眼睛，更培养了发现美的能力，她拍下老人骑车晨练，“我为人的毅力所感动”；她拍下盛开的花儿，“我感叹大自然的美”；她拍下客户孩子童真的笑，“我感激生活的美好”。

 

摄影可以让人的心灵更美。曾文东相信。

 

寻访感知生命

 

2011年8月间，中国人寿湘西分公司吴熙打给曾文东的一个电话，让曾文东与摄影有了一次特别和珍贵的交融，被她称为有着“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功效”。中国人寿推出和主办的“百岁风华”百岁长寿老人摄影大赛，使摄影与曾文东的联系更加紧密，摄影不再仅仅是一种爱好，而成为感知生命的一种方式。

 

“当我得知推荐我参加大赛时，我心里特别高兴，欣然接受。但由于我是从事个险业务和售后服务管理工作（当时公司还正在搞改革），事情特别多，直到8月底才狠下心来筹划。”“山中只有千年树，世上难逢百岁人”，即使可以找到，也需要老人身体健朗、思路清晰，肯于接受拍照等诸多条件，曾文东必须考虑周详。在同事的热情帮助下，曾文东了解到现年118岁的田龙玉老人。

 

田龙玉老人于1893年4月28日（农历）出生。老人一共生育了13个儿女。因当时的贫寒家境和医疗条件，13个儿女全部夭折。过继的养女是老人膝下唯一的女儿。从嫁到凤凰县官庄乡新民村直到老人的丈夫去世后，老人一直居住在乡下。凭其辛勤的劳作，老人过着宁静安详而又极其俭朴的生活，40多年的守寡生活直到今天。2003年，在老人110岁之前，几乎都是一个人独自生活。2003年由邻居家引发的一场大火将她家的房屋全部烧毁后，老人和她的女儿被老人的外孙女一同接到凤凰县城居住。2010年10月，田龙玉被中国老年学会“第三届中国十大寿星排行榜组委会”授予“全国十大寿星”，并位居“湖南省十大寿星”之首。

 

与田龙玉老人的家人的前期联系沟通还是比较顺利的，老人现在居所的女主人滕召珣（即老人的外孙女）善良热情，愿意接受拜访。为了使寻访和拍照更为顺利稳妥，百里之外的吴熙还特地从吉首赶到了凤凰，陪同曾文东一起踏上不寻常的“创作之旅”。

 

曾文东创作的入围作品是《生于1893》，这实际是她当时所拍摄的关于老人的一组作品其中的一幅，之所以拍摄了一组，这其中固然有创作的意图，也有着不得已的无奈之举。“这幅作品能选上，我们还是挺欣慰的，本来我们对这次寻访所拍摄的效果不抱太大希望。”吴熙谈起8月的寻访还是饱含遗憾。

 

就在曾文东一行到来之前，田龙玉老人刚刚从乡下走亲访友归来，略微受了点风寒，并有些轻微的感冒。加之路途劳顿，老人的身体也有些疲乏。滕召珣为其临时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歇息。曾文东到来时，老人正在熟睡中。吴熙已然感到拍摄可能会受到客观原因的限制，“那次老人身体不太舒服，没有气力和精神，我们也不愿意过度打扰老人，所以一直无法找到老人较好的拍摄状态。”吴熙建议曾文东用抓拍的方式完成拍摄。

 

为了逗老人开心，尽力营造适宜的拍摄环境，曾文东用凤凰的土话和老人先进行攀谈，滕召珣特意拿出了一本珍藏的影集，与来访者和老人一道分享她们祖孙俩几年前去省城长沙和伟人毛泽东故里之行快乐幸福的美好时光。那个时刻为曾文东内心留下了久远的感动和幸福，“老人的记忆力（包括听力）特好，对过往发生的许多事情和经历仍然记忆犹新。对照片中许多令人难忘的美好场景依然难忘于心。说到开心动情处，老人的眼眶里不时闪现出喜悦的泪花，并不时情不自禁地挥动起粗壮有力的双手作一些生动形象的比划，用纯正地道的凤凰腔说一些诙谐幽默、令人捧腹的风趣话。”她为老人迅疾抓拍下《生于1893》等一组照片，那些美好被恒久的定格，方寸之间充盈着无限的暖意和温情。

 

 

 

摄影不再是爱好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身在保险行业，身在中国人寿，对于摄影我最多只称得上是个爱好者；如果不是这次活动给我提供机会，我压根儿就没有理由，也不敢想象可以见到百岁老人，与老人交流，更不可能端起相机近距离地拍摄。”作为每天奔忙于销售一线的基层保险营销员，这样一种探寻和访问令她无比珍视，在曾文东心里，这样的寻访路仿若有着长征意义，尽管她与老人实际相距很近，但她深知这是难得的对自己生命的教育。“虽然在老人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岁月刻划的印痕，但饱经沧桑而又慈祥善良的模样，使我触景生情，想起了多年前离开我的婆（奶奶），她与老人正好是同一年生的，老人的坚强和乐观，激发出我对老人无比的敬意，就像我的婆再现在我眼前，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在与老人的交谈中，曾文东了解到老人有个心愿——想拥有一副可以移动的椅子，在家人方便时，晚上能推着她到古城内看看现在的夜景，而外孙女每月在外打工的钱维持家里3个孩子上学都有点困难，于是回家后她就悄悄地在网上查找，自己出钱为老人买了一副轮椅送去并安装好，“也算可以为老人尽一点孝心。”

 

作为最基层的保险代理人可以有机会参加总公司主办的全国性大型活动，曾文东感到的不仅仅是激动和光荣。几个月以来，“百岁风华”所弘扬的全社会敬老爱老的社会意义与价值，正在这个来自基层、亲历参与员工的身边渐渐显现和发散出来。因为曾文东在活动中的投入和参与，她身边的营销伙伴被深深感染和教育，在展业中花更多心血去力所能及帮助他们身边的老年人，对于养老保险产品给予了更多的研究和关切。曾文东的客户们也常常与她深入交谈起关于家中老人的养老和赡养话题，“在我生活工作的圈子里，敬老爱老的风尚比之从前更为浓郁，人们比从前对老龄化问题有了更多的思考与交流。我想，这次大赛不仅仅是一个活动，而是力图在全社会广阔环境里提高人们敬老爱老的意识，弘扬尊老敬老的美德。”对于“百岁风华”的社会价值，吴熙也有深切地体会，“我们在活动组织中也切实感受到地方政府和社会更多行业部门对于老年问题的重视，他们对我们的活动非常赞赏，评价很高，对我们前期准备工作给予了有效及时的支持。凤凰县政府就特意将更新的老人户籍资料补充全面，工整打印好专程驱车送往中国人寿湘西吉首分公司。”

 

窥豹一斑，“百岁风华”所充溢的甘泉，也许恰若湘西凤凰这般，正点点渗滴在全国全社会的一端一隅。

 

童真似的眼佛性样的心

 

我是幸运的。我见到田龙玉老人的时候，她身体和精神状态都特别好，脸颊红润，神色焕发，眉宇间都洋溢着生气，在人们眼里她最多只是耄耋年纪。随行的吴熙一再感叹，“这次状态太好了，比上次见到时好多了。”因为知道我们前来拜望，老人安静的在椅子上等候我们，神情安然，眼神清亮有着孩子般的纯净。因为方言的原因，我和老人的交流需要她外孙女滕召珣做翻译。

 

老人在110岁之前的经年岁月里一直独自生活。独立种地，干农活，在山上种玉米，独自做饭、洗衣，干家务……在2003年一次洗衣服中，不慎将手臂摔断，被外孙女一家送往医院救治（因为身体健朗，手臂后来伤愈）。然而就在老人住院的日子里，老人乡下住家邻居的一场意外大火，连同老人的房子完全烧毁。老人罕见地大哭了一场。在乡间，人们把自己的住所看得和命一样重。“我家里还有稻谷、30斤油啊”，自己损失的家用老人还记得异常清晰。老人为自己准备的百年之后的寿衣、棺木也在这次火灾里一应俱毁。但也正是因为田龙玉老人受伤不在家中，使她避开了劫难，命运终归还是眷顾老人。

 

老人的生活起居十分有规律，每天早睡早起，勤于劳作。身体硬朗，很少生病，听老人家属介绍，2003年老人搬至县城居住后，经常一人独自行走于凤凰古城。老人独立性强，前几年还常常一个人独自在县城菜市场买菜，与店主讨价还价时头脑反应还很快。因为老人对居住故里的留恋，从前还常常一个人去乡下走亲戚。老人的一个念想，就是能把自己在乡下被烧毁的故居修建起来。

 

2008年重阳节前夕，湖南省老龄委、省老干局、长沙马王堆医院、省康复医学会联袂开展“三湘百岁老人”慰问活动，以极高的礼遇专程接从未出过远门的田龙玉老人赴长沙作客，对老人在省城长沙的出行作了精心的安排。在免费为老人进行全面体检的同时，还特意指派专人陪护老人赴韶山参观了与其同年出生的伟人毛泽东故居，了却了老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我问老人对毛主席故居有什么观后感，老人诙谐地和我说：“没想到毛主席以前住的房还没我现在住的好呢！”令我更感到老人童真和生趣的是老人的“耿耿于怀”，滕召珣告诉我，上次去参观毛主席韶山故居途中，某湖南媒体的记者承诺在田龙玉老人生日这天请她去北京，参观天安门和毛主席纪念堂，老人非常用心和当真，然而生日的时候这位记者食言了，老人感觉很不愉快，常常在家念叨，“这个记者真不好，下次我要再见到他，我要骂他的。”田龙玉老人还悄悄告诉我，她已经在为去北京偷偷攒了2000多元钱了，她和她家人现在最热切的梦想，就是老人能来北京，亲身参观毛主席纪念堂，去看天安门。我告诉老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有可能实现这个梦想。老人一个劲儿地和我说，“我身体没问题，没问题。”那满脸孩童般的纯真和可爱令人感动。

 

因为旧社会里干农活，挖沙，种地，又亲手把自己的养女和外孙女带大，一辈子的操劳，老人的手一望便知是劳动人民的手，而这饱含劳苦的手轻抚上去却是温润的，握上去体会到贴心沉实的柔和暖。老人和我说“我命很丑（苦）”，我知道这句话里包涵着的是怎样的一种人生体悟，这让我对某些想提及而又不敢谈论的话题欲言又止，比如：老人如何能在痛失13个子女后坚韧勇敢地活过来。我终究是没有问。

 

我问老人一辈子受了太多的苦，怨不怨自己的命，“不怨，都过去了，现在是好日子了，我感谢生活。”我问老人在苦难的日子、悲痛的时光里是怎样挺过去顽强活下来的，“不要怨恨日子，不要怨恨谁，不能太伤心，死了划不来。”朴素平实的话语里有着扎根民间最闪光的生命智慧和最无敌的命运坚韧。

 

老人的家人说她从不大喜大悲，从不刁难和苛责他人与自己，性情温和善良，我和老人短暂的相聚，使我内心有了难寻的世间安宁与恬淡，感觉那么安全和踏实。我从老人看穿了118个春秋的眼睛里洞悉到犹如婴儿般的澄澈与纯洁，在其中饱满的温莹之中通透着佛性，浮沉在人间无边的苦海，活到了今天，老人已经跳脱了人的局限和偏狭。去北京，去亲眼看毛主席和天安门。确信怀着梦想，怀着美好生命寄托，会使人在凛冽的生命里生生不息认真而用心地活着。

 

“我感觉这样的寻访，使我的心灵得到净化，我不仅懂得要用心去关爱老人，更懂得如何去爱我们的老人，这需要一种发自内心的理解，用心去呵护他们。”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保险营销员曾文东用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话，表达出我们每个人的心音，解读出“百岁风华”的真意。

 

田龙玉这样的老人，如同古木般温蔼着世界的老祖母们，他们在锋利而充满艰辛与苦难的光阴中舒枝绽叶，把生生不息的爱和感恩尽化为心的柔暖和知足。这样的寻访是真的美好，这是一种灵魂的受洗，也让更多远方的人得到了那绿色的荫庇与祝福……

 

 

曾文东，1962年2月出生，中共党员，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人，会计师，爱好摄影。1981年参加工作，1999年4月进入中国人寿凤凰支公司。2000年开始担任公司售后经理。

 

曾文东作品《生于1893》获中国人寿“百岁风华”摄影大赛入围奖。